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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七惠:看生活中的美与不美淡淡消失  

2009-09-21 15:00: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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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七惠:看生活中的美与不美淡淡消失 - 朱白 - 朱白的博客不管是否在乎,青山七惠都是这个模样。 李媛 绘

(东方早报·上海书评)

      谈论青山七惠这样的日本作家,难免会再次势利地想到“八○后”和“女作家”这两个标签,如果将这两个关键词放在当代华语文学的坐标体系内再来丈量一下的话,作为只会用汉字写字的中国人,我真的感到一种羞愧。

  如果有一位女作家能让她的读者忘却作家本人的性别,甚至在异性读者面前恍然失去自己的性别特征,我觉得她就算成功了。

  这种说法连我自己都觉得诡异,我试着把它说得明白些。比如我们看一个女孩在银幕里演戏,或者站在台上唱歌,首先注意和判断的就是她长得怎么样,是否够女人味,有没有女性的那种吸引力,在这点上甚至同为女性的观众也是这样,好像面前的女孩先不论别的,首先就是要给你展示一下她作为女孩的特征一样。这就注定大多数站在你面前“表演”给你看的女孩首先要有女性特征,那是重要的卖点。

  回到阅读小说上,我记得很久前看陈染、虹影这些女作家时也是一样,读的时候我就在猜想她们长什么样,然后看到照片时会再在心里想一下——如我所想,或者“哦,原来是这样”,她们漂亮的脸是跟小说中散发出来的韵味有关系的。尽管不一定人人都像我这样的低级乐趣,但我知道一定有人跟我的情形差不多,要猜想,要认证。

  作为男读者对读女作家作品时发生的猜想和认证,之前没多想过,好像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当然这里面不应该包括苏珊·桑塔格、西蒙娜·薇依这类作家,因为她们身上早已经褪去性别的标签,或者在思想的笼罩下,你已经分辨不出来桑塔格、薇依她们身上的女性特征了(这一点从桑塔格后来出柜和薇依终身没有一次正经的恋爱上也可以看出来)。直到一年多以前我看到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时,我才第一次不再在乎一位女作家究竟长成什么样。

  那是一次充满惊喜的阅读。这样说有点矫情,但没办法,除了惊喜,我想不出别的什么词。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不经意间遇到一个如此伟大的作家。就像评论家埃利·富尔在七十多年前评价塞利纳的《茫茫黑夜漫游》时的说法:“我认识了一位国王,也许你已听别人谈起过,他叫塞利纳,《茫茫黑夜漫游》的作者……”我觉得自己也有了一次与国王的近距离接触。

  包括这部刚刚出版的《窗灯》,青山七惠目前翻译成中文的作品全加一起不过九万字,三篇小说,凭这就称之为伟大作家?一点不过分,在我看来,仅这三篇小说已经让世人知道,青山七惠就是那种接近人类针对文学所能做到完美境界的作家。无论用怎样的态度和词汇来评论青山七惠,都跟她已经接近所谓文学史上的高山的事实毫无关系,她已经做到了,在我眼里,她在纯度上跟马尔克斯、库切、冯尼古特等等这些伟大的作家没什么区别,都是人类对文学品质的一种基本体现。

  

  在期待这部青山七惠的处女作的时候,我又重新翻了翻《一个人的好天气》,那时我还在念叨“八○后”这个关键词,我还在想着我们自己这里所谓华语写作的八○后作家们。相比之下,我觉得我们的“八○后”这些年一直在吃屎,而不是在做跟写作有关的事情。回想起几年前国内文学杂志推出的那些“八○后写作”,也包括“重塑七○后”什么的,他们大多成了这个肮脏时代的炮灰,事实也证明他们大多数跟文学没大关系,当然,这不是个人的问题,这是一个跟“规划局副局长质问记者到底替谁说话”、《焦点访谈》里“让人心神不宁”一样的丑陋时代的问题,一个整体的、全面的问题。当我看完《窗灯》时,不再惦记什么八○后了,青山七惠用朴实的作品证明了自己已然不需要任何标签和符号,她就是为这个时代写作的一个作家。

  《窗灯》包括两篇短篇小说,即便放在一起也似乎不足一本书的“含量”,如果你非要在字数上较真儿的话,你甚至可以说这样两篇短篇小说,对于刚刚我所称赞的“伟大作家”来说实在是显得太轻薄了。没错,青山七惠正是用这种“轻薄”的方式,来叙述自己的故事、表达自己的文学观;正是小说中洋溢出来的这种短小、单薄,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清新、平常的阅读感受融为一体,也如同小说中不经意流淌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小感受和面对困惑时的随遇而安一样,这样一本轻薄的小书根本用不着所谓的厚重就可以与伟大并肩。

  

  《窗灯》是一部与作家本人发生现实作用的小说,也就是说,故事的主人公是作家本人对世界产生了感受,然后创造出的真实血肉之躯。不管是“御门姐”,还是“绿藻”,在她们身上首先都会浮出一层你我随时都可以看到的“肉色”,进而会领略到她们内在的人物精神、发现所有事物在她们身上产生的必然逻辑。

  淡淡的情绪,主人公的清新、寡言和漠然,熟人之间的疏离感,这些都是我们评论青山七惠作品时的关键词。青山七惠在接受采访时,曾经表示希望自己的小说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不停往下翻的小说。我觉得,看过青山七惠的三篇小说后,没有感受到快乐,也没有被零星的快乐情绪感染,我感受到的是难受。那种对于美好世界的逝去和离去产生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然后渐渐离去而产生的难受情趣。她们越美好,伴随着自己的无能为力,这种难受就越强烈。青山七惠的小说不难让人走进去的原因就是,她可以轻易就捕捉到并描写出来那种人人皆可感受的“消失”,你我生活中那些值得记忆的美好之情,正是在青山七惠不留痕迹的笔墨下淡淡成为往事。当然,这种成为往事,某种程度上是必然。既然作为一种美好,她们也就不可能永远陪伴在我们身边,青山七惠没有采用一个往常作家惯用的那种夸张而生动的写法,而是自然而然地、不动声色地、不费力气地将美好的消失呈现出来。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对美的最好表达之一。

  真正能够打动人的,都是那些真实的情绪,不夹杂半点虚情假意或者做作因素,无论是故事还是写作技巧,之所以能够在你我心中产生共鸣,我想主要原因就是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过。这种种存在感,能让读者走进来,并且恍然发现那种早已在自己身边诞生过的美。所以我们也因此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伟大的作家再也写不出当年那种牛逼哄哄的作品了,比如老舍,比如曹禺;再比如读库切的新作《慢人》、《凶年纪事》,都不如当初读到《青春》的时候那么兴奋了;还比如朱文最好的小说是《弟弟的演奏》、《我爱美元》,而不是《什么是垃圾,什么是爱》……我甚至觉得这种状况在其他文艺场合也适用,它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么多处女作、成名作要比后来的那些作品精彩、耐读和打动人心。

  

  谈论青山七惠这样的日本作家,难免会再次势利地想到“八○后”和“女作家”这两个标签,如果将这两个关键词放在当代华语文学的坐标体系内再来丈量一下的话,作为只会用汉字写字的中国人,我真的感到一种羞愧。当然,这不是一种需要负责的羞愧,我还是把责任归结在“时代”的身上。我们的“八○后”在干嘛呢?据我不靠谱的观察,我们的八○后作家尚且还在撒娇阶段。面对自己之前的一切东西,他们都可以放肆,甚至还会将此看作是一种反叛,反叛传统、反叛教条,问题是“八○后”有可能根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传统和教条到底是什么,也就是说,“八○后”在还没被传统和教条侵蚀、更没有完全认清其面目的情况下就已经在避重就轻地开始唾弃了。历史上最轻易的一次唾弃传统就是文化大革命,结果就是造成我们根本就没有传统这回事儿了。我们在“唾弃”这件事上倒真的是在沿袭传统。

  与传统断裂的同时,假如自身没有一个强大的逻辑,是无法清晰观察眼前这个时代的。反映在具体的创作情况上,就是我们的年轻作家根本不会在乎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在乎自己身处的这个社会到底纠结在哪里。当然,这样的“不在乎”放在一个作家身上,根本也算不上什么问题,但“不在乎”之外更险恶的是,我们的大多作家甚至根本就无视自己的生活,无视自己的内心。不仅仅是“八○后”作家,老一点的、再老一点的,所谓功成名就的那些著名作家也一样。不是写了几个人的生活历程,就可以说这是延宕了中国人千年孤独的伟大小说;也不是写了一个描写盲人推拿的小说,就可以声称这是进入生活并观察了这个时代里发生的写作;也不是写了一个家庭的喜怒哀乐,就可以说这样的写作回归到了一种生活本质。任何虚拟的、虚饰的、虚伪的叙事,都不会打动我们。如果首先不是一部合格的作品,就甭管作者用了什么精巧的技术和史无前例的办法——更况且,《一句顶一万句》、《推拿》、《福寿春》这些在形式上和内容上本来就属于庸俗、平庸的作品。还有什么能够拿出来忽悠我们这个号称有着悠久文学历史的国度呢?就我所能感受到眼下中国文学来说,它基本上是跟中国足球属于同一等级的,这两者都在丢脸和无能为力上表露出了同样的神情。文学和足球成了当代中国的一对患难的twins组合。所以,我们才可以看到李承鹏那样的足球记者写出了一部自我封赏的畅销小说。

  我们最好的、所谓可以写的女作家们,整天都在写些什么呢?大概不是在写职场小说,就是在心怀叵测地书写巨大的“史诗”。我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关注那么多动人的凡庸的生活细节,那些最能表达我们生活状态和心灵感受的庸常小事要交给谁来写呢?当然这种状态也不仅仅是指女作家,就我所能看到的中国作家来说,他们大多在做两件事:一是保住自己已有的一切,包括畅销书排行榜上的位置,或者在作协里混上个一官半职后整天去开那些云山雾罩会议的身份。注意,这两者有时并不矛盾,甚至可以并存;二是在忙着放弃,半辈子的不得志,其实就是否定自己才华的一个过程,显然中国的环境里不可能诞生出来布考斯基、卡夫卡那样的作家。中国作家里,不仅是死后取得伟大的成就、赢得伟大的认可的作家很少,就连像电影《37度2》、《勤杂多面手》里那样的作家也没有。我们太在意自己的“才华”了,确切地说我们过于在意被认可的才华和其所能带来的人生了。想象一下,假如一个人写了一辈子的小说,最后自己终于知道一个悲惨的事实——原来我没那份儿才华啊——这不也是一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办法吗?这不也是一生吗?问题是,我们根本没自信来面对这样一个过程、一个人生。这又是一个时代不允许的问题。

  回到这位给我们带来巨大阅读惊喜的日本作家身上(这样或许可以呼吸畅快些),在搜索她的资料时发现,她于今年刚刚获得日本的川端康成文学奖,出版了几部销量和口碑都不错的小说。二十六岁的她使我想到,这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带着一身才华生活在一个可以成就文学梦想的国家。此时青山七惠大概已经结束了法国三个月的留学生活,那正是她喜欢的萨冈的国度……这真是一个生活在天堂的幸运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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