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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乱世中满腹情欲的女人  

2010-11-03 15:03: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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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乱世中满腹情欲的女人 - 朱白 - 朱白的博客

 

拉美文学正在被今年诺埃布拉情贝尔文学奖新得主重新唤起,巴尔加斯·略萨此时是那块土地上最耀眼的明星,尽管此人早就不生活在那里了。

其实不知道真正的拉美文学现状如何,所谓被唤起也是隔靴搔痒式的幻想,那些真正的拉美文学书写者此时还是否依然魔幻,还是否想象力几近泛滥地旺盛,我们最多也就是通过新鲜的作品远望一下。真正应该和一定会被唤起的是阅读的兴趣。既然我们的出版人这么爱跟风,想必会在不久的时间内狂出一批拉美文学的译本吧。就有限的阅读来说,不是太多,而是太不及时和不系统,拉美文学的精品正等待着有眼光的出版人不断发掘。

《普埃布拉情歌》不是跟风之作,而是填补空白的作品。这样美好的作家,让中国读者等了这么久才能邂逅,实在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除了说明我们的出版人眼光狭隘以外,大概只能说明浩瀚的拉美文学宝库里,实在有太多的金矿不为人所知了。

墨西哥作家安赫莱斯·玛斯特尔塔,迄今在中国出过两部小说,除了这本即将谈论的《普埃布拉情歌》,还有一本《大眼睛的女人》(詹玲译,南海出版公司2010年9月版)。玛斯特尔塔虽贵为“拉美文学新一代领军人物”,并且在1975年出版第一本诗集《色彩斑斓的鸟》后就作品不断,但在我们这里一直没有被合理地介绍过。中国出版界和评论界对其有着难以理解的冷漠,除了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03年曾出版过一次《大眼睛的女人》的同一种译本外,没再见过她的其他资料。《拉丁美洲小说史》(朱景冬、孙成敖著,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年版)600多页,仅20世纪下半期小说一章就介绍了近40位作家,也是对玛斯特尔塔只字未提啊。这难道真是拉丁美洲过于神奇,牛逼哄哄的作家太多,以至于专业的学者们都关注不及了?

几年前看过智利作家伊莎贝尔·阿连德的作品,这位被称做“穿裙子的加西亚·马尔克斯”在我看来,作品色彩是足够斑斓了,也有精心设计的魔幻圈套,但这一切跟玛斯特尔塔比起来少了必要的灵魂。你能看出来模仿,却看不出来内心的渴求。如果还不够鲜明,那我就得放弃客观地说,玛斯特尔塔是阿连德的十倍,是马尔克斯的一半—十倍什么,一半什么,你说什么都行,反正我没说,你挑不出我的漏洞。

美国的《出版家周刊》对玛斯特尔塔评价说:“每一页都充满画面感,将神秘的拉美大地上男人与女人的故事融合于乱世的剪影之中。”这不正是对《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样伟大小说的评论吗?只不过玛斯特尔塔少了一些男人式的野心,或者说她将野心更多地放在书写个人情感史上,谁说个人的历史就不能是史诗了呢?在宏大、崔巍、浩瀚这些形容词逐渐堕落成庸俗化的空洞作品代名词时,如果我们用之来形容个人的历史、片段的情感,我倒是觉得这些词儿还不错。

普埃布拉,墨西哥中东部的一座古城,在历史上经历过殖民、战乱、地震等各种灾难。作为一名女作家,安赫莱斯·玛斯特尔塔没多少兴趣去关注那些宏大的历史,或者人类文明的颓败,你知道一名女作家,她可能更感性。《普埃布拉情歌》写的是一座山峰般高大的女人的一生,她的情感生活,儿女情长,爱恨情仇,宏大的历史只能作为背景出现在小说中。

小说主人公在一个随时都会把反对者拉出去枪决、为了一栋房子就搞暗杀的社会环境里,但她心里想的、眼睛看的全是自己的爱欲,虽然没有张爱玲写香港沦陷时的那些惊世骇俗的句子出来,但也能看得出来,那么多鲜血、那么浩大的社会动荡以及关乎群体生命的一场场劫难,都只不过是她情感地图上的一个个坐标。玛斯特尔塔甚至连所谓的故事背景都懒得交代了。通过个人感情生活的起伏去控诉殖民和战乱?千万别给玛斯特尔塔戴上这些莫须有的帽子,她只在乎自己的情感,那种个体生命的微小动荡,并不比改变人类命运的历史事件可怜,它们存在于个人的剧本或者个人历史的场景中,于你可能是可有可无,但于每一个经历者来说,它就是全部。

安赫莱斯·玛斯特尔塔写的是将军夫人的一生,从“卡塔丽娜”十五岁嫁给将军,陪伴着将军暗杀对手、竞选总统的戎马生涯一生,随着将军地位没落死于抑郁寡欢,她的时间也结束了。她每天经营着自己的情感生活,家庭族谱徐徐展开,有将军的情人,也有将军在外面生下的孩子,自己和将军生的一对儿女,还有用来述说心事的闺密,当然还包括她的两个情人,等等,这些人物成了小说的主体。至于胖子总统、其他将军、幕僚都成了一幢幢建筑,是这些有血有肉人物身旁的呆板建筑而已。就人物而言,那些达官贵人完全不如司机“胡安”立体生动。这中间,她和将军发生了许多浪漫故事,比如周末去看斗牛比赛,他们生了两个孩子,并一同抚养了将军在外面的几个私生子,有的跟她同龄,相处得过分的融洽,她陪伴将军走南闯北,撒娇、任性、古怪、浪漫而多情,在将军竞选总统或者需要她张罗场面的事情上,她又变成一个体面的交际好手,但读者都知道,这其中的内心波澜和纠结曾经有多么深重。在与将军的婚姻中,“卡塔丽娜”有过两个情人,都是在将军眼皮底下发生的,她疯狂地爱,没想过太多生死,只顾一头扑上去。

说实话,“卡塔丽娜”的遭遇让人想到了那句老掉牙的话——性格决定命运。“卡塔丽娜”性格古怪,从她十五岁嫁给一见钟情的将军开始,她的人生就像一出魔幻神奇的剧本,她用自己古怪的逻辑和坚定的观念来判断和理解一切突如其来的事情。不难想象,这个人总会让人联想到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里的某个小姑娘。美丽没有过于实际的描写,但读者肯定能发现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还有一个指挥家情人“卡洛斯”眼里的“浑圆的屁股”,“卡塔丽娜”既可以摆出州第一夫人的雍容华贵,也可以像小女孩一样跟她的男人撒娇,在丈夫将军“安德烈斯”的眼里她始终是一个“还有很多男人想和她上床”的女人。

伴随着将军的轰然倒掉,“卡塔丽娜”的生命虽还有呼吸,但已经结束了。她出乎常人地去送葬,“终于,我哭得比孩子们还凶,这是寡妇应该做的”,自己颠簸起伏的命运走到了终点。墨西哥本土对作家的评价是:“玛斯特尔塔笔下的女性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能在大大小小的不幸中生存下来,靠天赋的幽默感在日常生活中披荆斩棘。”主人公“卡塔丽娜”所遇到和选择的生命完全没有历史轨迹可循,她没有机会去从前人那里学到什么,只能凭着生命的本性去经历。如果要给这个人物再多一点读后感上的定义,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白羊座的女人。

读《普埃布拉情歌》时,有时候会觉得作者玛斯特尔塔本人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女孩,她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从来不在乎世上已有的那些约定俗成,然后会突然给你一句让人汗毛倒竖的句子,比如—“可怜的孩子,”他摸着我的脑袋说,“你会幸福的,你会遇到一个中意的男朋友的。”“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我吸吸鼻子,站起来吻他。—这是父女之间的一段对话,并且是在女儿结婚很多年后遇到点委屈回家之后说的。

说到父女感情,“卡塔丽娜”无比爱她的爸爸,关键时刻她总是会想起他,可是对父亲的死,玛斯特尔塔只用了一百多个字,“她”淡然地说—“我不想谈爸爸的死。我想,所有人都认为他的离去是对我们的背叛……”如此淡化处理父亲的死,我以为是小说写到这里最佳手段,放在“卡塔丽娜”的性格中,无比恰当。

对比书中几段描写“卡塔丽娜”生命中男人的死,也是非常有趣的事情。除了轻描淡写父亲的死,还有化悲恸于无形的情人的死,最迷人的当然是将军的死。在权利斗争中败下来的将军,生命末年留下无比残败的身影。哀嚎、暴躁,又无可奈何。“我怎么会想死?我不想死,可我正在死,你没看见吗?”玛斯特尔塔用一个句子就将自己的描写与那些文学中经典的死亡场景并列在一起。

玛斯特尔塔在小说中至少还贡献了一场经典的情感悖论—丈夫放任自己心爱的妻子与别人偷情。他坚定地以为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忠实自己的。一切,不管她做什么。如果说在约翰·欧文的《盖普眼中的世界》中,丈夫与偷情的妻子一同疗伤的情节是两性关系在自然逻辑下的必然选择的话(妻子意外的婚外恋让他们两个人都很难受,但两人谁也离不开谁,要忘记和度过这段痛苦的事件,所以两人都需要疗伤),那么将军对“卡塔丽娜”的爱就那么无私吗?“卡塔丽娜”与将军的爱,少了独享、占有这些爱情中约定俗成的元素,还能称之为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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