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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只能温柔地叹息  

2010-03-01 21:43: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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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只能温柔地叹息 - 朱白 - 朱白的博客

(南方都市报·南方阅读)


如果说青山七惠在中国出版《一个人的好天气》、《窗灯》前两部作品时,还是可以用“80后”、“女作家”等噱头的话,那么在这部《温柔的叹息》之后,这位年轻的日本女作家已经完全无需任何噱头,就可以被“识货”的人识别和阅读。因为青山七惠的数篇小说摆在那里,已经足以和世界上所有的伟大作家并列,尽管这是一位身影瘦小、面孔年轻的新晋作家。

《温柔的叹息》一如青山七惠在前两部作品中流淌出来的气味,淡淡的哀伤,从容地面对琐碎而不值一文的生活,一个弱小女孩子总能留给身旁人一个独立而坚强的身影。故事里的“圆”小姐被古怪的弟弟记录着生活,通过她不诚实的讲述,寄居在她家中的弟弟将她的每天生活一一记录下来,她那称不上惨淡但也绝对没什么滋味的生活,就一幕幕地摊开在眼前。暗恋、一夜情、失恋,被周围的人淡忘,她也不得不学会去淡忘别人。“圆”过着独立的生活,跟父母、跟同事都保持着相敬如宾,绝不轻易付出感情,在同事眼里她总是离大家很远,而“圆”故意营造了一种自己的生活很精彩的假象,就是用来更好地“躲藏”起来——不为人关注,也不让人觉得奇怪。“圆”的生活本来是孤独的,被淡漠的生活几乎遗忘,她是现代社会里看似整齐光鲜,其实活得很无所谓的大多数,直到弟弟“看穿国王没穿衣服”般地对其记录,她才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如此虚假和苍白。

从《一个人的好天气》里的刚刚参加工作寄居在老奶奶家里的少女“知寿”开始,到了《温柔的叹息》里的已经工作了几年对人情世故都有所经历的“圆”,青山七惠笔下的女主人公长大了,踏上了显而易见的生活轨迹,这是最凡庸也是最真实的生活。青山七惠有本事将最无料的生活和故事,用不动声色的笔调将之描述出来,让人看了总能有几分情感上的震荡。人生的不稀奇、故事的平淡,在青山七惠的笔下被写得有滋有味,她占据了大师般的才华,拥有了人类最朴实的语言,简单而不失情调地将一种人生展现给读者看。在以往的阅读中,猎奇占了很大比重,然后就是陌生、复杂、戏剧性的故事,对于读者来说,似乎只有这种原料组成的小说才具有可看性。可是青山七惠和写出了《青春》的库切一样,竟然可以把平淡无奇、凡庸不轻松的生活,写得如此迷人。也许他们笔下的人物,都代表了一种人生吧,而这种人生又是你我最常见到、最不加虚饰的真实原料。

很多生活中有自闭倾向的人,都很难获得生活的尊重,在我看来,青山七惠正是通过她笔下一系列的人物“知寿”、“圆”等人的生活历程告诉大家:生活本身是靠自己脚步丈量的,即便我们再孱弱,也有呼吸每一天空气的必要,至此,那些卑微、自怜、自卑都是不必要的,凡庸的弱者也同样可以坚强地呼吸你嘴角边上的空气。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青山七惠在读者那里广受欢迎了,生活中我们大多数不可能都成为强者,弱者之声,被青山笔下的人物不欢快却也坦然地哼唱了出来。在日本,青山七惠已经得到了最大可能的认可,畅销和诸多文学奖都在青睐这位年轻的、写自己身边真实生活的女作家,就在这本《温柔的叹息》扉页上,还印上了2009年她刚刚获得了“川端康成文学奖”,这已经是她在“文艺奖”、“芥川龙之介奖”之后的第三项日本文学主流大奖。反观我们华语的各类文学奖,这些年来有将新人和才华看得那么重要吗,读者有从文学奖中发现几个让人动心的作家吗?我们只会将之授予一些安全的、不会跑调的、勤快的老作家。这种局面与其说是我们的文学奖缺乏魄力,还不如说是常年来我们都在受一种庸俗的人际观和所谓的东方智慧制约,用《一个人的好天气》里一个女孩子的话说:“老年人真狡猾。年轻人什么好事都轮不上。”就像青山七惠所讲述的那些故事一样,很多事情渐渐习惯了,让人面无表情,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温柔地叹息——叹息那些不如意的生活和周遭。


《温柔的叹息》,青山七惠著,竺家荣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0年1月版,定价: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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