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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弱时代更要召唤硬通货文学期刊  

2011-05-09 14:12: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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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新出的文学杂志放一起,简单说,就是没一个合格的,更别提让人阅读舒服的了。但有人不认账,且是那种死不认账的。《大方》的止庵曾抓着编委和编审的笔误喋喋不休,但却很坦然面对很多正经的质疑不理睬,海派娘们儿的作风。当然这些也没大意思,文学杂志而已,拯救文学,也是天真臆想,不作数的。】

尽管这是一个没有争议的“文学弱时代”,但每个时代都要每个时代的产物或者排泄物,在如此弱的气场下,我们应该怎样地辨析它的存在,以及消化它呢?文学上的弱,不会有人对此买单,但文学与时代的一种关系古今中外都是要在一种物件上展现出来。这物件便是文学期刊。没有任何疑问,文学弱时代的承担者之一应该是当下的文学期刊。老化、僵硬、执拗、肤浅、自虐、心浮气躁、唯名是图、尊老不爱幼……几乎历代文学期刊之丑,在我们当下的文学期刊都能找到影子。它唯一的恰到好处就是,放在宏大的堕落时代背景下,它与之如影随形配合默契。

 

开年伊始,市面横窜出一批不同于以往的新型文学杂志,无论从形式内容,还是内在气质,无不是以新为主、以变为附,称之为文学期刊“改革版”并不为过。他们都是将噱头主要放在了“名家”担任主编上,主编不但是主宰者也是当红头牌,这大概是从郭敬明那得到的借鉴,号召力、灵活性、知名度、广告效应不言而喻。但弊端也显而易见,名家主编无一不是相信“自己”的人(这种价值观、审美观上的自信跟作家的自信当然如出一辙),导致这些杂志的主打文章或者主打作者,无不都是主编大人自己。问题是,主编们要想把自己做的杂志编成自己的作品,这非常容易,但这称不上是合格的主编,编成自己主张的杂志才是真正的主编。

 

除了迎合市场以外,“名家”担当“改革版”文学期刊主编的用意,还在于从这类杂志所形成的种种趣味、品质上来看,他们自己的作品也的确能证明他们是最好的执行者。也就是说,无论对于读者,还是他们自己的审美来说,真的没有比主编自己更能写出那种“味道”的东西来了。

 

 

如果非要拉上已经被停刊、被解体的《独唱团》,那么它的存在无疑是最可以证明主编挂帅亲自己出马的重要性。无论你把韩寒的名字摆在哪里的,他的作品都是这本杂志的主打文章。可就质量来说,《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让很多热爱韩寒的文学中年们冷静了下来,在文学意义上,不提也罢。或者说,《我想》在所谓文学意义上的质量,跟对韩寒吹捧有加的那些人期望值不在一个层面上,那些希望韩寒更顺利甚至不惜口无遮拦称之为 “过几年就是鲁迅”的人们喜欢的,应该是网络上的那个小青年,而不是故作深沉耍点小聪明的小说家韩寒。作为小说家的韩寒怎么可能属于你们这么老帮菜呢,他是80后读者的心头肉,他是诸多爱惜幽默如羽毛的家庭妇女的乖乖宠物。主编韩寒与小说家韩寒呈现出来的品质和姿态是一致的,冲动、皮毛、小心机、小撒娇、小脏兮兮、故作表情……当然从正面理解,其底层、粗狂、正确、常识,也都是这本夭折杂志的特点。粗狂的版式设计,跟娇柔的小美文风格形成反差,但至少从这种底色上,沿袭了诸多读者对主编的想像。但所有这些都不应该是它瞬间陨落的理由,批评并非打倒,可是除了“你懂的”一笔带过,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尽管“独生子”《独唱团》的唱功一般、声音也过于混杂,但其目的却是一眼即明。他们要做的显然是想把散落在民间的独唱者组成团队,一起发出各自的声音。作者阵容从周云蓬、罗永浩、彭浩翔等就能看出来。

 

 

跟已经成为惘然的《独唱团》比起来,《天南》从创刊伊始表现出来的心气更高。尽管它没有用“千字千元,解决国内作家吃不上香饭”的口号来展开宣传攻势,但其大气、深入时代、绝缘于同类的勇气随着封面流传就已经彰显出来。从容的艺术范儿封面,一如市面上大多曲高和寡的艺术类杂志。大概操办人也是借此想告诉大家,这一次的文学杂志改革,是要端足艺术范儿的。跟绝大多数文学期刊不同,《天南》让人见到封底的奢侈品广告,大概也能说明他们的确不用再走传统文学期刊的路线了。两大主编欧宁、阿乙依然是主打,他们的名字当然不会仅仅出现在版权页上。在栏目设置和内容质量上,《天南》显然想法多多,比如用“特别策划”和“自由组稿”来区分召集作家就主题创作和那种天然、散漫、无污染、文责自负的自由创作,我以为,这是鼓励作家对作品承担全部责任的一种行为,大概也是国内最好的一种栏目划分办法了。

 

在号召力和眼光上,《天南》表现出的卓越足以让大多数文学期刊汗颜。当然,对于太多的传统期刊来说,他们自己并不会这么觉得,眼光的局限是致命的,这也正是乌鸦不会觉得自己黑的原因。《梦境》、《鞭炮齐鸣》等小说的作者,他们人气不见得如网络名人,也并非资深老作家,但多年作品气场形成的个人魅力显而易见。顾前、曹寇等都是近年民间写作的重要力量,从这点上看,欧宁的卓越见识也足够体现了。

 

在《梦境》这篇短篇小说中,顾前一如他以往他所擅长呈现的:一个正常人,有点卑微渺小,总能碰到阻碍,生活中的外力、现实中的规则总是在妨碍“好事”发生。小说一连三个似是而非的梦,有酷似现实的梦,也有如梦般的现实。困惑感随时发生,梦境中男人的羞涩、美梦被惊醒的无奈、女孩对学术以及男女关系的举棋不定、男人对老情人的念念不忘、女人对初恋的一次短暂回顾变成了彻底的诀别……顾前用梦境与现实交错出来的阻碍感,展现了人生的段段无法称之为悲剧的那些困惑。我以为,这种展现才是文学的力量,而《天南》花不小力气所做的大型策划专题《亚细亚故乡》,虽然也简单实用,关注底层或者乡村个体生命;虽然与新闻媒体急吼吼地戳穿或者审视比起来,《天南》的从容打量显得卓尔不群——但这已经不再是文学手段,无论的切入多么精准,都跟语言、意识、角度等的审美无关了。文学更应该是一种超越功利的无为而为。

 

 

《大方》第一期封面已成为一个笑话。专家们不顾常识的任何解释都是虚妄的。不是你买了图片的版权、转了人家文章,就可以“大方”抄袭了。在“有图有真相”的时代任何解释都是扯淡。《大方》的亮相显得不够“大方”,但其实它的内在或者说编者所期望的却是志存高远。相比而言,其他杂志还有挖掘草根或者无名作者的意思,《大方》走的“高端”路线。反正先把村上春树、周作人、贾樟柯的名字先印上去再说。再加上这份杂志“编审”的名单,蛮吓人的。

 

阅读主打文章《村上春树三天两夜长访谈》,是一件过瘾的事,在过往文学期刊难得见到这样的气派。村上春树的访谈占据了正本杂志二分之一篇幅,对于喜欢这位日本作家的人来讲,这样的篇幅当然是值得的。只是作为一份华语文学期刊,这样做是不是抢了翻译类期刊的饭碗;还有,文学期刊的创刊号却要用一位外国作家的长篇访谈作主打,其撑门面的私心不言自明。

 

《大方》在营造品相上,做的足够大方到位,名人占据主要部分,他们的出现不仅仅是用文字来帮衬,有时候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品位、品相。这也再次显示文学期刊要想求变、求新无不要在讨好市场上做一番辛苦的功课。换句话说,这已经不是一个需要安静深邃阅读的时代了,在读者匆匆忙忙的扫视眼光中,要想瞬间将自己大方得体地卖出去,还真是个颇费思量的首要大事。

 

跟《独唱团》显得过于花里胡哨的版式风格比起来,倒是同为畅销书作家的安妮宝贝主编的《大方》版式、纸张让人舒服,方便阅读,并给阅读以恰当快感。少搞噱头,不出洋相,大概也是最好的版式之一。

 

 

当下的几种“改革版”文学期刊无不是要在栏目设置上大下功夫,除了意在创新求变以外,他们要争取更多的读者和让读者更轻松阅读的目的不难发现。比如他们大多给栏目以相应简介和编者按,跟以往的“我想做什么需要你去体会”比起来,现在是“我立刻马上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天南》的创新让人想起来曾经影响巨大的《芙蓉》,新锐,极致。但《天南》形式上的曲高和寡劲头太足了,不得不使人猜测这不是给读者看的,而是给投资商或者有品位的广告商看的。质量硬气,干货多,不管是你接不接受文学杂志变成要靠艺术范儿养活,它都用自己强势的内容在张扬着自己的脾气。蹩脚的是精选英译版部分,给谁看的呢,给在华的外国友人吗?还是给马悦然?

 

尽管这四本杂志因为目标读者设定、自身审美而不存在可比性,但如果我们非要将之生拉硬扯到一起作番比较的话,你会发现就“纯正”来说,竟然是许多所谓纯文学读者看不上的《文艺风赏》做的最到位。

 

刚说的“看不上”当然跟郭敬明这位出品人有关。但我们不要忘了,文学本来应该没有层次上的高低之分,所选择任何一种“层次”都是我们人类个体的一种天然需要。只要这种需要“纯”“真”就应该值得尊重。你永远不会觉得一个喜欢后现代文学的人就比喜欢绝句律诗的人更高一筹吧。笛安主编的《文艺风赏》恰当地摆脱了郭敬明文学的那种“伪”和“虚”,用通俗但却不差半点的文学作品张扬出新一代的文学野心。

 

从设计上来说,《文艺风赏》两期封面以搞怪为主,看似荒诞,其实蕴含着目标读者群的趣味。就效果来说,应该不错,起到了勾引作用。但内容上他们也明显暴露自己的一种因为不自信的缺陷——要为年轻读者服务,却又不甘心放弃自己那颗所谓的“文学心”,一些老得已经没有什么生气儿的作家出现,我能理解的是,他们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用来尊敬的。

 

策划性专题也是这几种“改革版”文学期刊的特征,跟《天南》的功利比起来,《文艺风赏》的专题主题鲜明,也都应景,比如第二期“除夕”的主题,没什么深刻含义,但却符合这本杂志的自身定位,并且用恰当的形式完成了这个“浅薄”的主题。但已经直来直去的组稿方式,还要加上“编者按”,编辑很可能用力过猛了。如果想到这份文学杂志的读者都是年龄段偏低的人,便会觉得相比传统的文学期刊和小清新类文学读物,《文艺风赏》的版式不知道舒服多少倍,插画能看出用心之处,基本上没有废话,并恰到好处。

 

《文艺风赏》的品相当然没有完全摆脱掉郭敬明的那套酸中带弱的情怀,当然也不可能摆脱,他的名字毕竟放在最高处。但我觉得《文艺风赏》随着渐渐成熟,应该会有自己的读者以及可以呈现自身审美的作品。比如第二期的这篇——阿乙的短篇小说《稻草的后代》,一个不安的小孩,不可能不想与同类朋友同处,男孩之间的游戏当然包括鄙夷、排斥、欺负比弱小一点的那一个。对于弱小者而言,人生的魅力之一大概就在于追随强者,甚至不惜在强者面前当一个死鬼。作者阿乙一面不动声色地描写90年代初的一幅幅乡间画面,稻草、拍炮、滚铁环,一面暗藏杀机。“你淹死了你奶奶怎么办呢?”成了小说结尾出那个叫安安的小男孩惨死在同伴游戏下的先声预告。阿乙看似漫不经心,却在处处设局,以便大家迎来最后荒诞的一幕。小说的语言令人仿佛在读翻译体小说,刻意营造的生涩感大概是应和全篇流溢出来的荒诞感。

 

 

跟以往绝大多数凌空蹈虚、疏离社会、自觉与读者保持距离的传统文学期刊比起来,眼下的这些新锐文学期刊至少做到了用诚意和姿态接近这个斑杂混乱的时代。只不过我们还不满足,不满足这个足以令文学家吃撑的时代里仅仅是如此草率地书写。正如《大方》里刊登的一篇贾樟柯纪念侯孝贤的文章,尽管贾樟柯认真写起字来可能是当代华人导演里最懂得叙事的一个,但这种表达仍是建立的其他艺术模型之上,这个与商业跳交谊舞或者单纯为读者提供他想要的一样,都不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文学表达方式。接上地气儿——让任何有企图与这个时代融为一体的作家有一个充分舞蹈的舞台,让疲惫不堪的中国作家愿意在华语文学已残败不堪的现状前作一番挣扎,这才是所谓创新的文学期刊要重视的。文学弱时代,更需要召唤一批硬通货的文学期刊。【东方早报·上海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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