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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地狱和天堂之歌》:聆听,才是对音乐的唯一顶礼  

2012-09-18 02:26: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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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根本上来说,编选这样一部纵贯欧美摇滚乐三十多年(1963-1997)超过300首的歌词集,注定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更别提“翻译都会被人挑刺和发泄不满”的常识了。吃力,是要甄选以及鉴别、发现,甚至还有排除和舍弃,即便在这样一个互联网时代,找出如此浩瀚的歌词并选取版本,一定是件繁琐和多年积累出来的工作;不讨好,是在如此漫长的历史中,选了哪支乐队没选哪个歌手,以及选了多少、选了那几首都是仁者见仁的事,作为编者要承担起这个众口难调的责任,当然是无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折中或者偏激都会遭来不满。

在我看来,有人能做这样一个工作,首先需要勇气和野心,以及漫长的缓慢积淀,非一般爱好者或者职业编辑能够完成的。编选者李皖,算是中国第一代流行音乐乐评人,也是与王小峰、颜峻、郝舫、孙孟晋、邱大立、杨波等共同承担起介绍欧美摇滚音乐的“传教士”。在资讯匮乏的上世纪九十年代,无数苦闷青年甚至是靠他们的文字,而非第一手音乐来排遣孤寂的。所以,至今有人怀念起那个年代的乐评中的文字,感觉仍是凛冽而温暖的。那个年代的《音乐天堂》、《自由音乐》也成为当时青年的“圣经”,只是多少当年闷在寝室被窝里听《自由音乐》附送的CD的人,如今已经长成中年,虚胖和虚火成就了其沉沦于世俗的证据。

从根本意义上来说,这样一本几乎可以等同于工具书性质的歌词集,早就应该在中国出版了,不说这里面的音乐曾经慰藉过多少脆弱而敏感的心灵,就说这些歌词和音乐家充当过多少人的生命之灯,照亮前行之路、提供生命养料等等,就已经令其充满意义。《世界摇滚乐歌词集》不仅仅是阅读和把玩的故人诗词,她也是欧美音乐爱好者的“辞典”,当曾经令你亢奋或者曾安抚过你午夜徘徊的心灵的句子和经典名曲从纸上涌现出来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本书的功用。

最为有勇气的是出版者,出版这么一部厚达1500多页、中英文对照、近百万字的工具性“辞典”,已经超出了普通出版物,然而你知道,这样一部介绍欧美摇滚乐歌词的书是不大可能如通常辞典的畅销的,出于缅怀,她大概只能是躺在少数文艺青年的书架上,偶尔查阅或者赏玩,或者是出于顶礼,而占据了图书馆书架上的一块领土。“工具书”无疑只是一个对工作者和出版者艰辛劳动的爱称,而无法使之应用拓宽到事实上的工具书那么广泛的范围。

尽管如此,我们仍然不会忘记在这样一本翻译的歌词中挑挑骨头,比如译者的翻译,更让人留下过于直白和缺乏诗感的印象,对于那些神一样的歌词,往往缺少灵光一现式的翻译。就连吉姆·莫里森、伦纳德·科恩这样的诗人作品,也常常被翻译成流水账。比如这首写给Janis Joplin的歌:“好,你的敌人要睡了你的女人自由了/好,谢谢你驱散她眼中的愁云/我以为事情永远就这样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试一试”(伦纳德·科恩《著名的蓝雨衣》)。与其说翻译成中文的这些是诗,还不如说给听音乐的人一点注脚,了解歌声中的大概意思即可,而千万别把这就当成是可以阅读的诗歌。

歌词写到尽头就是诗,但又大于诗。已经不止一次听见有人说过于文学性的歌词会伤及音乐本身。就中国音乐人来说,从崔健到左小祖咒,再到杨海崧、吴吞、宋雨喆,他们歌词的诗性再强,论及他们的作品时也只能是音乐,而非那些让你“领悟”的歌词。

最后,请相信李皖在这本书中说过的一句话——“诗写到纸面上或许不一定触动你,但听莫里森唱出来,绝对是一种震撼体验。”如果你对上世纪中叶以降的欧美摇滚乐唤起了回忆,或者就此诞生了兴趣,那么以下三件事情才是你此时最合适去做的事情——去听,去听,去听。真正的音乐是用来听的,再美的歌词也无法撼动我们听音乐的乐趣。

 

摘录一首

【月光旅行】

让我们游向月亮
攀越那潮汐
刺穿
城市用睡眠掩盖的夜
让我们游出去爱人
今夜,轮到我们
试着把车泊在海边
开始我们的月光之旅。

让我们游向月亮
攀越那潮汐
向等待中的世界投降
这世界拍打着我们的身体。
没东西悬而未决
也没有时间去决定,
我们已踏进一条河
开始我们的月光之旅。

让我们游向月亮
攀越那潮汐
你伸手抓住了我
可我不能做你的引路人。
放松点,我爱你
当我看着你滑落,
堕入湿湿的森林
于我们的月光之旅。
午夜的月光之旅。

来吧,宝贝,让我去有一圈,
游吧,游吧,直到海的边缘。
去得到真正的亲密,
真正的贴近,
来吧,宝贝,来,让我们淹死今夜。
下沉,下沉,下沉,下沉。

(选自“大门”(The Droos)乐队专辑《陌生的日子》(Strange Days,1967))

 


人间、地狱和天堂之歌
世界摇滚乐歌词集
译者:李皖
译校:郝佳
出版社:南京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2年5月
定价:8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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